南宫协大唐七绝名家选读1819:高适《别董大二首》-太极读书

大唐七绝名家选读1819:高适《别董大二首》-太极读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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别董大二首
作者:高适
其一
千里黄云白日曛,
北风吹雁雪纷纷。
莫愁前路无知己,
天下谁人不识君?
其二
六翮飘飖私自怜,
一离京洛十余年。
丈夫贫贱应未足,
今日相逢无酒钱。

【赏析】
《别董大二首》是唐代诗人高适的组诗作品。这组送别诗当作于唐玄宗天宝六年(747年),送别的对象是盛唐开元、天宝时期的著名琴师董庭兰藩王的爱奴。当年春天,吏部尚书房琯(guǎn)被贬出朝,门客董庭兰也离开长安何晴近况。同年冬,高适与董庭兰会于睢阳(suī yáng,故址在今河南省商丘县南),分手时写下这组赠别诗。
在唐人赠别诗篇中,那些凄清缠绵、低徊留连的作品,固然感人至深,但另外一种慷慨悲歌、出自肺腑的诗作,却又以它的真诚情谊、坚强信念,为灞桥柳色与渭城风雨涂上了另一种豪放健美的色彩。《别董大二首》便是后一种风格的佳篇。
董庭兰有着出神入化的演奏技艺,李思晓这在李颀的《听董大弹胡笳声》一诗中,有着生动的叙述:“空山百鸟散还合,万里浮云阴复晴。嘶酸雏雁失群夜,断绝胡儿恋母声……”除善弹胡笳外,董庭兰还善吹西域龟兹(qiū‘cí,今新疆库车县)古乐器筚篥(bì lì)和弹奏七弦琴。在流行胡乐的盛唐时期,能欣赏七弦琴这类古乐的人并不多,故崔珏(jué)有诗道:“七条弦上五音寒,此艺知音自古难。惟有河南房次律,始终怜得董庭兰。”(《席间咏琴客》)董庭兰流落睢阳时,高适也正不得志,到处浪游,常处于贫贱的境遇之中。但在这组送别诗中,高适却以开朗的胸襟、豪迈的语调把临别赠言说得激昂慷慨、鼓舞人心。
从诗的内容来看,这两篇作品当是写高适与董大久别重逢,经过短暂的聚会以后,又各奔他方的赠别之作。而且,两个人都处在困顿不达的境遇之中,贫贱相交自有深沉的感慨。诗的第二首可作如是理解。第一首却胸襟开阔,写别离而一扫缠绵忧怨的老调,雄壮豪迈,堪与王勃“海内存知己,天涯若比邻”(《送杜少府之任蜀川》)的情境相媲美(pì měi)。
“千里黄云白日曛勋晶吧,北风吹雁雪纷纷。”这两句以其内心之真,写别离心绪,故能深挚;以胸襟之阔,叙眼前景色,故能悲壮。落日黄云,大野苍茫,唯北方冬日有此景象。此情此景,若稍加雕琢,即不免斫(zhuó)伤气势。高适于此自是作手。日暮黄昏,且又大雪纷飞,于北风狂吹中,唯见遥空断雁,出没寒云,使人难禁日暮天寒、游子何之之感。以才人而沦落至此,几使人无泪可下,亦唯如此,故知己不能为之甘心。头两句以叙景而见内心之郁积,虽不涉人事,已使人如置身风雪之中,似闻山巅水涯有壮士长啸。此处如不用尽气力,则不能见下文转折之妙,也不能见下文言辞之婉转,用心之良苦,友情之深挚风声后传,别意之凄酸。
“莫愁前路无知己,天下谁人不识君!” 这两句是对朋友的劝慰:此去你不要担心遇不到知己,天下哪个不知道你董庭兰啊!话说得多么响亮,多么有力,于慰藉中充满着信心和力量,激励朋友抖擞精神去奋斗、去拼搏。于慰藉之中充满信心和力量。因为是知音,说话才朴质而豪爽;又因其沦落,才以希望为慰藉。
“六翮(hé)飘飖(yáo)私自怜,一离京洛十余年。丈夫贫贱应未足,今日相逢无酒钱。”可见高适当时也还处于“无酒钱”的“贫贱”境遇之中。这两首早期不得意时的赠别之作,不免“借他人酒杯,浇自己块垒”。但诗人于慰藉中寄希望,因而给人一种满怀信心和力量的感觉。
诗人在即将分手之际,全然不写千丝万缕的离愁别绪,而是满怀激情地鼓励友人踏上征途,迎接未来。诗之所以卓绝,是因为高适“多胸臆语,兼有气骨”(殷璠《河岳英灵集》)、“以气质自高”(《唐诗纪事》),因而能为志士增色,为游子拭泪。如果不是诗人内心的郁积喷薄而出,则不能把临别赠语说得如此体贴入微贾南风潘安,如此坚定不移,也就不能使此朴素无华之语言,铸造出这等冰清玉洁、醇厚动人的诗情。
【名家点评】
1.《唐诗广选》:蒋仲舒曰:适律诗:“莫怨他乡暂离别,知君到处有逢迎”,即此意。
2.《唐诗解》:云有将雪之色,雁起离群之思,于此分别,殆难为情,故以莫愁慰之。言君才易知,所如必有合者。
3.《唐诗选脉会通评林》:周珽曰:上联具景物凄惨,分别难以为情。下联见美才易知,所如必多契合;至知满天下,何必依依尔我分手!就董君身上想出赠别至情。妙,妙。
4.《而庵说唐诗》:此诗妙在粗豪。
5.《葵青居七绝诗三百纂释》:身分占得高,眼界放得阔:“早有文章惊海内,何妨车马走天涯?”
【注释】
1.董大:指董庭兰,是当时有名的音乐家,在其兄弟中排名第一,故称“董大”。
2.黄云:天上的乌云,在阳光下,乌云是暗黄色,所以叫黄云。白日曛(xūn):太阳黯淡无光。曛南宫协,即曛黄傅丽莉,指夕阳西沉时的昏黄景色。
3.谁人:哪个人。君:你辻希美,这里指董大夏芮丝。
4.六翮(hé):谓鸟类双翅中的正羽,用以指鸟的两翼。翮,禽鸟羽毛中间的硬管,代指鸟翼。飘飖(yáo):飘动井出有治。六翮飘飖,比喻四处奔波而无结果我的情妇生涯。
5.京洛:本指洛阳,后多泛指国都。
【白话译文】
其一
千里黄云蔽天日色暗昏昏,
北风吹着归雁大雪纷纷。
不要担心前路茫茫没有知己,
普天之下哪个不识君?
其二
就像鸟儿六翮飘摇自伤自怜,
离开京城已经十多年。
大丈夫贫贱谁又心甘情愿,
今天相逢可掏不出酒钱。
【参考资料】
1. 彭定求 等.全唐诗(上).上海:上海古籍出版社,1986:506
2. 于海娣 等.唐诗鉴赏大全集.北京:中国华侨出版社,2010:113
3. 谢楚发.高适岑参诗选译.成都:巴蜀书社,1991:47-48
4. 徐中玉 金启华.中国古代文学作品选(一).上海: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,1999:500-501
5. 萧涤非 等.唐诗鉴赏辞典.上海:上海辞书出版社,1983:392-393
6. 别董大二首 其一(唐·高适) .搜韵网[引用日期2017-02-20]
7. 高适 .中国文明网.2008-09-29[引用日期2013-04-10]
8. 萧涤非 等.唐诗鉴赏辞典.上海:上海辞书出版社,1983:1402
【附录】
听董大弹胡笳声兼寄语
作者:李颀
蔡女昔造胡笳声杨博直播间,
一弹一十有八拍。
胡人落泪沾边草二后生挖眼睛,
汉使断肠对归客。
古戍苍苍烽火寒,
大荒沈沈飞雪白。
先拂商弦后角羽,
四郊秋叶惊摵摵。
董夫子,通神明,
深山窃听来妖精。
言迟更速皆应手,
将往复旋如有情。
空山百鸟散还合,
万里浮云阴且晴。
嘶酸雏雁失群夜,
断绝胡儿恋母声。
川为静其波,
鸟亦罢其鸣。
乌孙部落家乡远,
逻娑沙尘哀怨生。
幽音变调忽飘洒,
长风吹林雨堕瓦。
迸泉飒飒飞木末,
野鹿呦呦走堂下。
长安城连东掖垣,
凤凰池对青琐门。
高才脱略名与利,
日夕望君抱琴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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